
邱妙津《鱷魚手記》
寫這篇,對我而言是困難的。
去年,在某個新聞台看一個女孩評論這本書,她輕描淡寫地下筆,避開作者的背景,只談書的內容,我感覺得出那女孩對這本書所蘊含的摯愛。於是,略過邱妙津的名字,這本書的書名淺淡地留在印象裡。
今年十二月中,逛書店無意間發現這本書,看了兩頁,便到櫃檯結帳。運氣好,因為隔週再去那間書店,庫存書已經沒了。
讀完《鱷魚手記》時,我還不清楚任何關於作者邱妙津的背景,只由封面內頁得知,在她短促的廿六年生命裡,只留下四本書。於是,我利用搜索引擎尋找關於《鱷魚手記》的資料。然而,我開始後悔這麼作,因為這影響了我對這本書的判斷。每知道關於作者的一些細節,對這本書的感覺就越哀傷。這是一本寫下太多壓抑情感的書,每個字、每段話都像是用力地把心埋入鉛字裡。也可以說這是一部裝載太多痛苦與哀傷的紀實,用對生命最勇敢也最誠實的字體寫著。
關於邱妙津或是其著作,到搜索引擎輸入相關字串便能找到裝滿五部大卡車的相關資料。
那麼,我也學習那女孩,不談邱妙津,只談自己的感覺。
「你過來時能不能順便帶一些玩具過來?」鱷魚說。
「好啊,我帶來我親手縫製的內衣好了。」太宰治說。
「我送你全世界最美麗的話框,可以嗎?」三島由紀夫說。
「我把我早稻田的畢業證書影印一百份貼在你的廁所。」村上春樹說。(摘自本書第一手記第一章節)
一翻開《鱷魚手記》,看了這幾行字,就可以清楚這是一部大量運用隱喻及比喻的小說。幾乎每段話都得轉好幾圈、繞好幾回。邱妙津引用
卡爾.龍格(Carl Jung)所提出的「原型」,像是破題一般為《鱷魚手記》說明了這是個關於同性情感的故事。